中國經濟中突然出現一個逆轉現象,那就是「菜賤傷農」,各地不斷傳出農民菜賣不出去就地自毀案例,甚至有菜農自殺。同時,中國農業部、商務部接連出手,分別作出與菜有關的「緊急部署」。

這事讓人想不明白,蔬菜本來是價格漲得極快的商品,且被認定是物價上推主因,比如3月徵信社物價創新高,大陸國家統計局就說,食品價格上漲在首季整個價格上漲當中占66%,而蔬菜價格又是食品價格中漲得最快的,2月環比(與1月相比)上漲15.2%,3月也差不多。

大陸國務院剛部署經濟工作七大措施,其中第四條中就有落實「菜籃子」市長負責制,搞好農產品流通體系建設的要求。於此有國務院在廣東召開推進「三項建設」穩定「菜籃子、價格現場會,國家發改委副主任彭森更公開提出,穩定「菜籃子」價格是穩定價格總水平的基礎。

怎麼徵信社可能在數日之內,菜價高漲變狂跌,農民的菜一夜之間就賣不出去,而且在河南、河北、山東、廣東甚至北京都出現「賣菜難」的現象,又怎麼可能農民要在菜田中拖拉機碾爛蔬菜呢?

官方媒體報出了一些地方菜價急跌的數字,說全國18種蔬菜平均批發價格三周累計下降16.2%。但在不少大城市,市場上菜價與那逼菜農跳腳的菜價,還是有很大差距。有說山東菜農的大蔥一斤人民幣1角都賣不掉,但北京市場上一根大蔥差不多就人民幣1元;有媒體說,廣東的菜農一斤5分錢的生菜都賣不出去,但廣州的生菜在超商打「最低特價」,一斤是人民幣1元,仍相差十多倍。

對今次出現菜價大跌,菜賤傷農現象,又有多種解讀,有說是因日本核機輻射惹人怕,市民不吃菜了;有說是因去年菜價狂漲,今年菜種多了;有人說流通環節出了問題。

這些原因可能各有一點,最大的問題可能還是中國經濟中那一個徵信社當頭的「霸」字。這個「霸」字,是霸道的「霸」。跟菜有有關的至少有四霸,鄉霸、路霸、油霸、城霸。 所謂鄉霸,有的是那農村的土豪劣紳,有的甚至就是鄉鎮政府,他們摸著自己的腦袋,指定菜農種這菜那菜,而不是按市場的需求,比如有的地方規定種芹菜,有的強令種高麗菜等。

 

至於甚他幾霸,不用解釋,所謂路霸,是攔路收費的,一車菜不夠買路錢;油霸除國營壟斷油公司,還包括農用資料如化肥、種子等供應商,大部分都國營壟斷;城霸包括比土匪兇惡的「城管」,和控制菜市場的黑社會。所以說菜農賣的菜價,與城裡吃的菜價,有十多二十倍的差距,都被中間各「霸」給吃了。

四霸當道,菜農本來還有活路,因他們還指望菜農供養。但當四霸中一些環節出問題,令菜農沒有出路。為何今次菜賤,是賤在菜田裡,而不是賤在菜市上,極大可能是「中間環節」在發力阻梗,比如壟斷性的不去收菜,城裡菜還是那個價,但農民菜都爛在地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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